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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17, 2013

投資市場裡的幾種人


投資市場裡有三種人: 第一種, 很懂數學, 但沒什麽錢; 第二種, 很有錢, 但不懂數學。 前者只叫別人買, 自己不買; 後者自己買, 卻不叫別人一起買。

至於第三種人, 什麽都不懂, 也沒什麽錢, 自己亂買, 也叫別人亂買。

第一種人叫professor, 第二種叫investor, 第三種叫gambler


Tuesday, March 5, 2013

剝削床上論


強姦之所以是一宗罪, 受害人一定是被迫的—— 被按倒在地, 被扯下上衣, 被霸王硬上弓的。

一定是你情我不願或是我情你不願的。

如果我企圖強姦, 把妳按到在床, 妳不叫非禮也不反抗, 我雖圖謀不軌, 但妳願挨我願打, 這不叫強姦—— 叫兩廂情願, 兩情相悅。

同樣的, 如果我企圖剝削, 付你一塊錢, 讓你做牛做馬, 你二話不說做牛馬去也, 你情我願, 我樂得剝你削你, 你也樂得削, 剝削何來?

給我我要的, 我就給你你要的Give  me that which I want, and you shall have this which you want—— Adam Smith1776年給交易下的好定義。 這淺定義有個不淺的含義 交易只要是自願的, 一旦成交, 參與的買賣雙方或是三方四方, 一定皆大歡喜, 都有好處。

本質上, 老闆和員工間只是交易—— 你用麵包換我的知識, 我用知識換你的麵包。 而在當今之世, 找工作, 東家不打可以打西家—— 滿意, 你就做; 不滿意, 大可走人。

你可以走卻不走, 沒人強迫你留你卻留, 算什麽剝削?

在奴隸制已不復存的今天, 被資本家剝削殆盡, 你卻情願不走的可能只有一個—— 你無知, 被騙了。

當然, 乳臭未乾沒見過世面的小朋友和先天後天腦部有缺陷的大朋友, 都有可能因為無知而受騙, 上了資本家的賊船, 而不懂得下船或換船。 但他們以外, 可稱得上是剝削的實例實在不是那麼多。

事實上, 天下哪裡找那麼多會上當的蠢人? 腳長在人身上, 如果真有人被無良老闆剝削壓榨,而不懂得三十六計拔腿走人, 蠢到死, 活該被剝削!

那些坐著大叫農民、 工人被剝削的君子們, 是把人看得太蠢了吧。

剝削果真那麼容易, 你剝給我看!

沒有錯, 老闆有壓低價格、 剝削員工的企圖。 但這企圖差不多人人都有。
市場上, 每個人都希望要買的東西, 可以廉價到手, 越便宜越好。 如果這種心理和行為叫剝削, 而剝削又是一宗罪, 那社會上人人都要被釘十字架了。

再說一次。 在職場上, 自願發生合作關係, 不叫剝削, 叫交易; 一如在床上, 自願發生關係另一種的, 也不叫強姦, 叫上床。

而在床上的各位, 一定“春”風滿面, 皆大歡喜。


Friday, March 1, 2013

不必打腫臉皮充胖子—— 論大馬最低工資


久居外地, 對大馬新聞不聞不問。 回馬後, 搬出舊報紙惡補, 竟發現大馬已有最低工資(minimum wage law)。

嚇我一跳。

是今年年初的事。 法定最低工資每月九百, 部長說, 為的是改善基層僱員的生活, 也可維護他們的尊嚴。

出發點是好的, 好得沒話說。 問題是好的出發點, 結局可以是災難。 毛澤東時代, 大鍋飯的出發點是好的, 可惜最後弄得大家都沒飯吃, 吃起人肉來。

看最低工資, 著重的不應是的出發點, 該是他的效果。 而最低工資的效果分析, 在經濟學上, 屬入門課程。 按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Milton Friedman的說法, 用一副簡單的供需圖就能解釋得清楚。

其實, 用不著供需圖, 一個例子就夠了。

老闆手上的錢就這麼多: 市價工資如果是一月四百五, 他可以請兩個, 法定最低工資一月九百, 他只能請一個。 現在來了兩個人: 一個年輕力壯, 一個老弱病殘。 朋友, 如果你是老闆, 你怎麼選?

只要老闆IQ正常, 年輕力壯的理所當然被雇傭。 但他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要一人兼做二職—— 兩倍的工資不是白拿的; 老弱病殘, 則是失業了的。

效果顯而易見: 法定最低工資一造成失業; 二害慘窮人。

為窮人多說幾句吧。

老弱病殘在就業市場上, 若是『公平』競爭, 必早早出局。 他們能敗部復活, 在市場上不被淘汰, 原因無他, 只因他們工錢便宜!

老闆開門大吉, 做的是生意, 不是慈善。 老弱病殘技低一籌, 不大減價, 誰肯花錢請他們呢?

賤價成交, 不是剝削, 是交換。  老闆賤價請到他們, 買到的知識、 技術雖然差了點, 但可以直接在成本上先省一筆; 老弱病殘低薪工作, 雖然『不值』也『委屈』, 卻換來工作和學習的機會。

是互惠互利, 皆大歡喜。 你好我也好。

但法定最低工資硬是對老弱病殘說, 做人要有尊嚴, 為了尊嚴, 你不能大減價, 工錢低於最低工資的工作, 你不能要。

這無非是把他們唯一賴以生存的救命草連根拔起!

高薪吧, 老闆請不起; 低薪吧, 老闆不能請。 可憐老弱病殘, 高不成低不就, 結果找不到工作, 失業收場。 老弱病殘繼續老弱病殘。

換個角度。 如果最低工資真能扶貧, 那為什麽不來個更高一點的『最低』: 不再是每月九百, 而是每月千九、 九千, 甚至九千九、 九萬九?

是做夢吧。 如果窮人那麼容易幫助, 世上就不會有窮人了。

最低工資, 對一國而言, 是奢侈品。 其對經濟的殺傷力, 只有歐美等先進國家承受得起, 雖然現在那裡失業叫救命的越來越多。

富有老大哥們的經驗, 也都是經濟先有大成, 而後才有法定最低工資。 大馬要搞最低工資, 講資格, 也該是百年後的事。 怎麼好學不學, 沒錢, 竟也學人家充排場裝闊?

富有老大哥們的成功經驗, 可學習的不少; 但他們成功後, 吃喝玩樂花天酒地養成的贅肉和肚腩, 我們卻沒有羨慕和仿效的必要。

胖, 曾被認為是美。 但這畢竟是過去式的看法, 現在稍有醫學常識的已不這樣看。

富有老大哥們的成功之道, 我們可以學, 也應該學。 但不必見人家胖, 就以為胖就是美。 更不必邯鄲學步, 樣樣皆學—— 打腫臉皮, 學人家做胖子。

畢竟, 胖不健康。


Monday, September 3, 2012

續貿易赤字的謬誤


貿易順差, 是指出口總值大於進口的; 『順』的反義詞是『逆』, 貿易逆差(又稱貿易赤字)正相反, 指的是進口總值大於出口的。

假設世界只剩下美國和日本, 兩個國家各自只產出一種物品—— 美國產蘋果, 日本產香蕉;美國出口蘋果以換取日本的香蕉。

說美國有貿易順差, 是指美國多付了蘋果; 相反, 說美國有貿易逆差, 則是指美國多拿了香蕉。

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美國多拿了香蕉, 就要承諾往後以蘋果歸還。 又因口說無憑, 這承諾就要寫在紙上, 化為合約。

於是乎, 對美有貿易順差的日本, 就會收到一紙紙的合約; 而這一紙紙的合約不是別的, 就是貨幣, 是錢! 而美國付給日本的, 就是美元。

同理, 若是美國對日有貿易順差, 多付了蘋果, 那麼日圓就會跑到美國去。

前文結尾時說, 對外貿易不同於政府財政, 不可能長久地入不敷出, 先花未來錢—— 貿易逆差是難以持久的。

說『不可能』, 是因為貨幣只是合約一紙, 不能用來吃、 住和穿; 久藏於地, 還會發黃。

儲蓄是中國人的傳統美德。 未雨綢繆, 存點錢, 以備不時之需, 無可厚非。 但這積蓄總得有個限度。

有錢不花, 等於沒錢。 我們要的不是錢本身, 而是錢可以帶給我們的享受。 數世紀一見的經濟學天才Irving Fisher說money is of no use to us until it is spent, 就是這個意思。

上述虛構的例子中, 若是日本對美有貿易順差, 日本會有美元進賬。 日本仔捧著花花綠綠的美元, 興高采烈, 無意間卻上了美國人的當—— 無意間以零利率放貸給美國。

不要以為利息無足輕重, 微不足道。 物理學界泰斗愛因斯坦說, 複利是數學史上最重大的發現, 可不是說笑的。

如果利率是百分之十, 今天的一塊錢一百年後會是一萬多! 讀過金融學的, 會知道複利的厲害; 沒讀過的, 我想也會知道的—— 應該聽過大耳窿的厲害吧(一笑)。

如果像課本所提倡的, 日本年年對美有貿易順差, 換句話說, 年年虧利息, 代價會是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的。

原則上, 沒有國家會那樣傻, 無止境的積蓄外匯; 所以原則上, 貿易順差或是逆差不可能長久。

說『原則上』, 是因為世事複雜。 如果考慮到一國貨幣的強弱、 匯率問題, 再加上鬼神莫測的政治因素, 貿易順差或是逆差是可以很長很久的—— 近於綿綿無絕期也。

然而, 這『原則』不可能錯, 因為我用上的是『長久』兩個字。 什麽叫長什麽叫久只有天曉得, 不管過了多長多久, 我都可以說不夠長不夠久(一笑)。

是新古典經濟學的傳統了。


Saturday, September 1, 2012

貿易赤字的謬誤


謬誤: 貿易順差是好的, 貿易逆差是不好的。

貿易順差是指出口大過進口, 貿易逆差相反, 是指進口大過出口。

國與國之間的貿易一如人與人之間的交易, 是以出口來換取進口的。 出口的是我們口袋裡的錢, 進口的則是我們買回家的物品。

一個人花錢買東西, 一定是希望出去的錢越少, 進來的物品越多。 貿易順差是說出去的比進來的還要多, 那豈不吃虧? 課本鼓勵貿易順差, 更鼓勵年年順差, 豈不年年吃虧, 而且吃大虧?

換個角度, 若是一個國家或是一個人, 可以長久地透支—— 離他口袋出走的錢(也是他的產出貢獻)可以長久地少過入他家門的物品(也是他的收入享受), 豈不大佔便宜? 何樂不為哉?

貿易逆差何害?

記著, 對外貿易不同於政府財政, 不可能長久地入不敷出, 先花未來錢—— 貿易逆差是難以持久的。


Monday, April 23, 2012

不聞臭屁的自由


古往今來, 古今中外, 只有師傅給徒弟打分, 沒聽說過徒弟給師傅打分的。

不知其他大學怎樣, 城大開風氣之先, 見前人之所未見, 想前人之所不敢想, 每學期末都會來個教學問卷(Teaching and Learning Questionnaire, 簡稱TLQ), 讓學生給老師打分。

這是城大邁出的一小步, 卻是人類史上邁向『師生平等』的一大步。

不知其他大學怎樣, 選修城大的每一科都有很requirements 看了, 都很不爽。 最不爽的當是Attendance Requirements To pass the course, 70% attendance is required (10 classes).

言內之意是: 你小子最好乖乖的, 每學期最多只能翹課三堂, 再多, 小心老子把你『當』了。

什麽嘛! 是人看了, 都想豎中指、 罵髒話。

但不爽歸不爽, 不爽以外, 還是要客觀加冷靜地分析一下—— 哪裡不爽, 為什麽不爽, 值不值得不爽。 總不能理不直而氣壯嘛。

從經濟學的角度看, 學校只不過是教育市場, 做的是知識(嗯, 和文憑)的買賣—— 學生花錢換老師的知識(嗯, 和學校的文憑)。

而從這角度看, 教育並不神聖不可侵犯, 學校和菜市場, 老師和蘋果小販, 其實都一樣, 沒不同。 所不同者, 買蘋果, 你要到菜市; 買知識, 你要上學校。 只此而已。

而到菜市場買蘋果, 蘋果擺在那裡, 買不買, 隨便你, 你家的事; 買了以後, 吃不吃, 也隨便你, 當然也是你家的事。 但城大的市場別具一格, 體貼周到: 蘋果擺在那裡, 買不買, 還是隨便你, 但是買了以後, 為免浪費, 你至少給我咬十口!

你家的事, 變他家的事。

他難道不知道, 很多蘋果, 其實蘋果其外臭蟲其內嗎? 付了錢, 上不上課, 什麽時候輪到你話事。

真想回他媽一句: 關你屁事?

這屁事城大有沒有資格管, 尚且不論。 這裡只說不管屁事的好處和壞處。 當然, 在我看來, 只有好處, 沒有壞處。

attendancerequirements下, 課堂上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 都『高朋滿座』。 沒有自知之明的教授, 很難知道這『高朋滿座』, 是因為自己教的太精彩, 還是因為有那Attendance Requirements 出缺席, 因人為而『固定』。

若現在換作不點名, 不記遲到早退, 學生想來就來, 不想來就不來, 出缺席, 自然就不再因人為而『固定』, 而會『自由浮動』。

看著班上『自由浮動』的出缺席, 教授可以知所適從: 若課堂上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 出缺席還是『固定』, 還是高朋滿座, 恭喜恭喜; 若第一天高朋滿座, 其後每況愈下, 每下愈況, 教授可以適時調整教學方式。 若調整以後, 學生們還是一去兮, 不復還, 教授要反省。

若反省以後, 問心無愧, 那只能怪學生們不識貨, 有眼不識泰山了。 是學生的損失, 不必耿耿於懷。 懷才而不遇, 正常得很, 古已有之, 不然韓愈也不用寫《馬說》, 嘆『千里馬常有, 伯樂不常有』了。 此地不留人, 自有留人處, 東家不打打西家, 何苦留在同一家對牛彈琴?

而在這『自由浮動』的出缺席下, 教授的功力如何, 學生的評價怎樣, 單看課堂上空座多少一目了然, 一清二楚。 教授的加薪減薪、 升職降職, 也全看課堂上空座多少而定。 不用調查查查查個沒完, 也不用問卷問問問個不停。

寫到這裡, 可能有人會問: 那教授『作弊』怎麼辦? 教授不教書, 而教學生看日本漫畫、 看三級片, 以求高朋滿座, 怎麼辦?

這樣問, 也就是說, 學生自己不在乎他們自己的未來。 也可以說, 你比學生自己更在乎他們的未來。 說的通嗎? 好吧, 算你對。 但即使如此, 兩三年下來, 適者生存, 『認真』的教授被淘汰了, 城大從三流大學搖身三級大學, 『黃』名遠播。 至少那時, 和我一樣在乎自己未來的學生, 不會被美麗的廣告詞給騙進來, 和那些『色鬼』濟濟一堂吧。

話說回頭, 城大先來個Attendance Requirements, 再來個Teaching and Learning Questionnaire標題都是英文, 看起來很先進, 但揭開外衣, 內裡實脫褲子放屁—— 多此一舉而這感覺, 好似被逼聞臭屁聞了整個學期, 再叫你填問卷, 問你這屁是香是臭!

真他媽的豈有此理!

而被逼聞臭屁之時, 內心每每都在吶喊: 我不要聞臭屁的平等, 我要不聞臭屁的自由!

還我清新空氣!


Tuesday, March 27, 2012

曾特首和他的最低工資—— 兼給傑耀上一課



是去年吧, 香港來了個最低工資。 不高的, 一小時只二十八港元。 比要求的三十三塊錢低了五塊錢。

最低工資的出發點是好的: 『可以使基層僱員的生活得以改善,且不會再有侮辱性工資的出現。』 問題是好的出發點, 後果可以是災難。 大鍋飯的出發點也是好的, 可惜最後弄得大家都沒飯吃, 吃起人肉來。

開門見山地說吧。 要幫助窮人, 法定最低工資是廢物。 一個簡單的例子足夠。

讓我做老闆吧。 手上的錢就這麼多, 市價工資如果是十塊錢, 我可以請兩個, 最低工資二十塊, 我只能請一個。 現在來了兩個人: 一個年輕力壯, 一個老弱病殘。 朋友, 如果你是我, 你怎麼選?

在個人爭取利益極大化的局限下, 年輕力壯的被雇傭了。 但他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要一人兼做二職。 兩倍的工資不是白拿的; 老弱病殘, 是失業了的。 但他不想餓死, 要生活, 也要工作, 工資低一點唔緊要。 可是政府說, 活著要有尊嚴, 不到二十塊錢的工作不能要。 結果找不到工作, 老弱病殘繼續老弱病殘。

結論顯而易見: 最低工資不但幫不了窮人, 反而倒轉過來, 落井下石。

換個角度。 如果最低工資不是廢物, 那為什麽不來個高一點的『最低』: 不再是每小時二十八元, 而是每小時兩百八、 兩千八, 甚至兩萬八?

是做夢吧。 如果窮人那麼容易幫助, 世上就不會有窮人了。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Milton Friedman曾經說過, 最低工資的效果用一副簡單的供需圖就能解釋得清楚。 奇怪, 這圖本科一年級就已學過, 城大的教授們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 怎麼沒聽說城大有某某教授站出來, 帶學生們上街示威?

想想也對, 教授們打的是政府工。 教授們也要吃飯, 而這飯錢是政府給的。

唔, 還是保住飯碗要緊。

(前夜跑完步和傑耀、 恒學共進晚餐。 地點在義利點心皇。 是特首結果公佈的夜晚。 席間, 傑耀說曾蔭權特首任內功績平平, 好事幹得太少, 最低工資只是其中之一。 我同意曾特首好事幹得不多, 但不同意最低工資是件好事。 然晚飯時頭腦運轉不靈, 不宜多說, 這裡補上了。